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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电影

小时候看电影,大多是学校包场。兴奋地等着,看银屏上人影晃动,便猜测,那是好人往这边走,坏人往那边走。待两边分配停当,片子便开始了。开始,往往放些动画或者纪录片,都是让人津津有味的,比如《三个和尚》。有次,看《国王和小鸟》,那坏国王会按按钮把某块方砖一翻,将不喜欢的人翻将下去。这我让我心悸很久,出来走路做两个防备:一,走路要沿着人行道的方砖的边沿走,不可走在一块正中;二,若带着伞,要把伞横着,一旦不幸,那至少可以支撑一会。万幸的是,我一直没有遇到那坏国王。

我稍年长的时候,一个坏叔叔带我去看电影,居然是恐怖片《黑楼孤魂》。若是现在,阅鬼无数的我必现场构思将那鬼杀死的九种方法。那时的法力还没有现在深厚,之后半年都不敢自己上厕所。晚上睡觉,不但被子要裹好,床边还要多放几本书,这样鬼来了,书里的英雄必出来救我。

回老家农村,看露天电影是最有趣的。接到通知某村放电影,我们便各自带上板凳和瓜子,打上手电,走到那村去。那路未必远,但有桥,有山,对是小孩的我,跟着手电的光,还是漫长而兴奋的。待到了那村,露天的某个空地早架起屏幕,熙熙攘攘的人们交谈着,不知何时就开始放映。播的,也无非是《岳云》,《杨家将》这些喜闻乐见的题材。放映中,亦断无不准交谈,不准磕瓜子这些繁文缛节。而后岳云的锤,长久成为我梦中的利器。

后来,电影院商业化了,再没有几分钱或一毛钱的票,便很少看。直到上了大学,突然发现有许多渠道可以廉价地看电影,便每每几个人同去,和农民工兄弟一起,挤在某不知名的黑屋。开始一两部,必是庸俗而无聊的,便有闲人高喊:“老板,换片”。老板需待喊上几遍,才换成我辈俗人目的所在的片子——这几乎成了一种仪式。考试后,则通宵达旦看片,以纪念还活着,或者压惊。“老板,换片”后来就成了一种我们善意地表达不满的方式,可以用在任何地方。

到了美国,居然有5美毛一场的过气电影可看,着实令人心喜。可惜,阅片无数之后,能让我愿意花5毛钱的电影都已经了了。这十年,去电影院看过的片子应该不超过十部。和妞妞妈只看过一部电影,《指环王3》;买的位置不好,仰了半天脖子,十分疲劳。妞妞妈说我睡着了,也许是,因为如果我睡着了,未必自己知道。后来,我每次提议看电影,妞妞妈都要拿这个嘲笑我叶公好龙。

妞出生前几天,我决定要犒赏一下自己,去看3D的《阿凡达》。家里其他人对这个题材都毫无兴趣,我自己去了。电影院很远,要开车30迈。特技不错,能把暴力拆迁的题材说圆,比国内的几大导演强多了(虽然还比不上《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》)。反正这年头,认真你就输了。自那之后,再也没有去过电影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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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类:电影, 回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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